中國互聯網技術應用跨境“出海”受追捧

2019年07月08日 19:49:55 來源: 經濟參考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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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菲律賓青年約翰娜·埃斯基維亞斯展示支付寶的螞蟻森林界面。記者 鄭昕 攝

    在泰國清邁,街頭的便利店可以使用支付寶進行支付;在日本,抖音國際版TikTok迅速成為最受年輕人喜愛的爆款APP;在菲律賓,來自中國的互聯網技術和應用甚至進入了當地人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在信息技術高速發展的今天,中國互聯網企業的技術應用不斷“出海”,在眾多國家得到迅速應用,不僅促進了消費,推動了經濟發展,還增強了不同國家、不同文明之間的交流。

    基於高度成熟的消費互聯網和用戶龐大的移動互聯網,中國互聯網行業獨具特色的創新模式,産生的核心技術、商業模式、數據驅動、用戶體驗等的疊加效應,正使得全球互聯網行業颳起了中國風。

    日本:微信支付寶遍佈大街小巷

    對於中國互聯網公司來説,日本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海外市場,這裡有巨大的消費市場,有大量的技術人才,還有備受推崇的産品和服務體驗。近年來,包括微信、支付寶、滴滴、摩拜、抖音等在內的越來越多中國互聯網公司進軍日本,在探索中努力適應日本社會,這其中既有高歌猛進,也有折戟沉沙。

    微信支付寶支付場景越來越多

    支付寶于2015年進入日本市場。2017年,日本便利店巨頭7-11與支付寶達成戰略合作,旗下3萬家門店全部接入支付寶。微信支付也于2017年涉足日本市場。在日本,微信和支付寶已經成為社會支付系統的一部分,可以使用微信和支付寶進行支付的場景越來越多,從便利店到藥粧店,從免稅電器店到二手店,從計程車到餐廳,越來越多的日本商家開始接受來自中國的移動支付方式,幾乎所有的百貨店、免稅店和便利店都可以使用支付寶和微信進行支付。作為一名身在日本的中國人,感覺與國內的聯繫從未如此緊密。

    近年來中國大陸赴日遊客大幅增長,2018年超過800萬人次,到2020年東京奧運會有望達到1000萬人次。2018年,中國遊客在日本拿下兩項第一——赴日遊客數量第一,在日本消費額度第一。可以説,是迅猛增長的中國遊客將中國的移動支付迅速帶入日本社會,商家急於抓住中國遊客爆買帶來的商機,而中國遊客習慣使用的支付寶和微信自然與日本商家不謀而合。現在,微信和支付寶已經遍佈日本大街小巷。

    今年3月,螞蟻金服董事長兼CEO井賢棟在東京接受記者採訪時稱,支付寶在日本的發展勢頭強勁,與日本商家等機構的合作進展非常快,日本是支付寶增長最快的區域之一,連東京的人力車夫都可以使用支付寶收款。不僅是中國內地赴日遊客可以在很多場合使用支付寶,通過與中國香港、東南亞等地區的合作夥伴進行合作,這些地區的遊客來日本旅遊購物也可以使用當地版本的支付寶錢包,這也給日本商家帶來了更多商機。

    2018年起,日本政府出臺系列政策推動無現金結算,希望提升全社會的非現金支付交易佔比。目前,日本現金支付佔比依然高達65%,遠落後於中國。微信支付進入日本晚于支付寶,但是其在日本的推廣力度也直追支付寶。2018年11月,微信支付與日本最大的社交APPLINE公司的LINE Pay在東京宣佈,雙方將合作在日本共同推廣移動支付。微信支付副總裁李培庫表示,此次在日本與LINE Pay的戰略合作,微信支付將聯合LINE Pay的線下運營能力,進一步滲透日本的本地生活場景,為中國遊客提供更深入的服務。

    互聯網出行企業重視差異化服務

    2018年6月,滴滴出行與日本軟銀公司合資成立了滴滴日本,到今年6月滴滴日本剛滿一週年,在東京、大阪、京都以及神戶4個日本主要城市開展計程車叫車業務。日本的法律不允許私家車進行載客營運,在日本滴滴只能與當地的計程車公司和租車公司等合作開展業務。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本土也有計程車叫車軟件。那麼,滴滴如何發揮自己的優勢,更好地服務於計程車司機和乘客呢?針對這個問題,滴滴公司公關總監李茜介紹説,滴滴發揮了其在人工智慧和大數據方面積累的技術優勢,對計程車司機進行了面對面的服務培訓,手把手地教普遍高齡的日本計程車司機使用滴滴軟件接單,並通過使用先進的車隊管理和調度系統,以及在軟件中提供中日文實時互譯功能和24小時服務等,使司機的接單效率和收入得到了有效提高,減少了計程車的空駛率。滴滴在日本擁有當地版本的叫車軟件,同時中國遊客也可以使用大中華區的滴滴APP直接在日本叫車。當然,在支付方面滴滴日本也支持微信和支付寶支付。

    另據外媒報道,滴滴日本還計劃年內將服務擴展到日本的13個城市。此外,據日本媒體報道,豐田正討論向滴滴出行出資,除了對該公司出資外,還討論成立涉足移動出行服務的新公司,出資額預計總計達到約600億日元(約合人民幣38億元)。業界認為,如果在日本市場獲得軟銀和豐田的支持,則滴滴日本的前景非常值得期待。

    中國遊戲開發者“反哺”日本

    在娛樂領域也有不少中國互聯網企業進入日本的成功案例,其中不得不提的就是抖音國際版TikTok。TikTok于2017年夏季在全球上線,並迅速成為包括日本在內的各國爆款APP。目前,TikTok覆蓋了全球150多個國家和地區,並在日本、美國、俄羅斯等國多次登上當地APP Store或Google Play總榜的首位,2018年TikTok登上日本APP Store年度熱門免費應用榜單第一名。

    如今,TikTok已經成為日本年輕人最愛使用的短視頻APP。不過,很多日本人只知道TikTok而不知道抖音,當被告知TikTok是一家互聯網公司的産品時,不少日本人都感到非常吃驚。他們可能沒有想到,中國互聯網公司的産品已經不知不覺地成為日本年輕人生活中的一部分。隨著抖音和TikTok影響力的不斷增強,一些日本企業也開始在抖音和TikTok上面開設主頁進行宣傳,就像很多日本企業在天貓和京東商城上開設旗艦店一樣。

    中國互聯網遊戲公司在海外的成績也引人注目。不少中國人都是玩著“三國志”、“馬利奧”等日本經典遊戲長大的,然而玩著日本遊戲長大的年輕中國遊戲開發者卻在手機遊戲領域“反哺”日本,不少中國互聯網遊戲公司開發的手機遊戲在日本大受歡迎。今年一季度,移動應用數據分析公司Sensor Tower披露的中國手機遊戲出海日本的數據顯示,16款中國手機遊戲進入了日本暢銷榜TOP100,同比增長了83%。《日本經濟新聞》報道稱,源自中國的智慧手機遊戲正在席捲日本的遊戲行業。

    菲律賓:中國數字技術融入當地生活

    中國企業向海外推廣的多元性,這正是建立在當地巨大的用戶基礎上的。2017年,中國螞蟻金服和菲律賓數字金融公司Mynt達成戰略合作,共同打造適用於菲律賓人日常支付需求的數字平臺GCash。截至2019年6月,該平臺已經吸引超過1500萬菲律賓民眾以及數千家商戶安裝。值得一提的是,在超過六成人口沒有銀行賬戶的菲律賓,這一數字已極其可觀,甚至不啻為一場正在進行的“消費方式革命”。

    如今,走在有著“馬尼拉中心商務區”之稱的馬卡蒂市,大到超市、小到甜品店,無論是當地人還是遊客,只要掃描店舖的二維碼,就可以輕鬆完成支付,有時還能獲得專屬優惠。特別是在菲律賓的打折季、促銷季期間,包括“舶來”的“雙十一”、“雙十二”購物節,通過移動支付方式進行付款,更是能獲得比傳統支付手段更加優惠的價格。

    “將基於一張簡單二維碼上的普惠金融服務發展起來,而且是充分利用本地資源、本地智慧,因地制宜的去服務本地,這就是中國智慧為全球發展提供助力的一大嘗試。”中國社科院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副主任曾剛説。

    “中國科技企業在出海過程中,通過‘當地合作夥伴+技術賦能’的方式,將本地經驗與中國技術疊加起來,可以大大縮短當地企業研發時間、降低研發成本,儘快讓當地人體會到普惠金融帶來的好處。目前,這一跨越雖然尚處於初期布點階段,但其後續潛力非常巨大。”曾剛補充道。

    中國數字元素融入當地民眾生活

    源自中國的多種互聯網技術應用,已經進入了菲律賓普通民眾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今年年底即將在菲律賓舉辦的東南亞運動會上,一家中國遊戲開發公司推出的《無盡對決》成為電子競技比賽正式項目。其實,這款遊戲早已成為菲律賓當地青年家喻戶曉的“國民手遊”。在該公司運營總監毛艷輝看來,這款遊戲不僅是菲律賓史上最成功的外國手遊,還成為有效載體積極向當地玩家傳遞了中國文化元素。

    此外,短視頻平臺抖音的國際版更是深得當地年輕人青睞,上傳自己的精彩生活已成為菲律賓“網紅”及其追隨者們每天必“刷”的功課之一。

    甚至在遠離馬尼拉都會區的菲律賓南部,棉蘭老島上最大城市達沃的移動支付也已經方興未艾,當地享有盛名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自從2018年挂上“支付寶”與“微信支付”的標識牌後,通過這些軟件訂房、付款的遊客不斷增多。

    “新的中國數字元素離普通菲律賓人的生活越來越近,也能讓我們越來越明顯地感受到一個現代化中國的崛起。”菲律賓德拉薩大學國際研究係助理教授蔡德權説。

    近年來,隨著中國現代科技特別是移動互聯網技術的飛速發展,諸如移動支付、網絡購物、手機遊戲等一批中國創造的“爆款APP”,已經開始進入菲律賓普通民眾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成為當地人生活中離不開的中國“新元素”。

    數字技術助力海外公益

    拿起手機在螢幕上一點、一劃,之前通過線上支付獲得的“能量”就被收入袋中,等待被兌換成為樹苗。在“螞蟻森林”裏“偷能量”的操作,想必國內的年輕人已經再熟悉不過,但對菲律賓青年周安娜來説卻興奮不已。

    這位地道的菲律賓人本名叫約翰娜·埃斯基維亞斯(Johanna Esquivias),曾在杭州留學兩年完成碩士學業的她,返回菲律賓後竟然開始不適應起現金支付。“我到中國的第一天就看到人們排隊買東西、騎共用單車都刷手機,慢慢的我也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我的生活已經離不開手機了。”

    通過踐行綠色低碳的生活方式,周安娜在自己的支付寶“螞蟻森林”裏種下了一棵“梭梭樹”。這棵樹苗隨後被工作人員種在了中國北方的防風固沙林帶上,成為了抵抗荒漠化大軍中的一分子。“我當時就想,如果可以把樹種在我們菲律賓那該多好啊。”她説。

    沒想到她腦海中閃過的一個念想,卻仿佛像對著流星許願一般竟然奇跡般地靈驗了。今年6月25日,有“菲律賓版支付寶”之稱的GCash移動支付平臺正式上線“植樹”功能,上千萬菲律賓用戶可以通過自己的節能減排行為,在當地種下一棵樹苗。

    “環境保護的嚴峻形勢迫切需要菲律賓的年輕人站出來,而我們模倣中國的支付寶開展線上公益活動,就是看到了這一模式在中國獲得的巨大成功。”菲律賓GCash平臺首席執行官(CEO)安東尼·托馬斯告訴記者,過去一年時間裏,他多次到訪中國北方的“螞蟻森林”,親身感受了上億中國人通過“集能量”種下的萬畝防沙固沙、保持水土的林帶,“我當時只能用震驚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菲律賓版支付寶”則計劃在未來一年時間裏,在菲律賓首都馬尼拉以北的一片濕地種下35.6萬棵樹,以保護這片為馬尼拉提供98%供水的區域不受生態破壞的威脅。

    “程式上線的第一時間我就用上了‘GCash森林’。這項公益活動鼓勵普通人參與環保減排,我們也會因此得到獎勵。我覺得,這是一種特別的環保生活方式,今後在菲律賓我也可以號召年輕人一起來節能減排、愛護環境了。”周安娜告訴記者。

    螞蟻金服國際組織合作負責人閆萌對記者説,由中國人創造的公益模式正在被更多國家和地區所接受。同時,作為中國數字技術公益模式出海的首次嘗試,我們希望號召菲律賓網民,特別是年輕人用綠色環保的生活方式保護家園。

    “數字技術公益的發展是沒有國界的。科技的便捷性正在讓人們更方便地參與到環境保護之中,越來越多的老百姓在中國通過支付寶等技術平臺參與公益。我們相信,中國的數字技術公益模式可以讓地球變得更好。”閆萌説。

    泰國:中國移動支付迅速普及

    在曼谷的大商場裏刷銀聯卡、在清邁街頭的便利店使用支付寶進行支付……作為“一帶一路”沿線重要國家,“一帶一路”倡議助推傳統支付金融機構和新興移動支付巨頭的業務在泰國遍地開花。

    一張銀聯卡貫穿整個旅程

    來自上海的中國遊客王小姐發現,儘管因為時間緊迫,來泰國旅遊前沒來得及辦理visa或mastercard的銀行卡,但在泰國的整個7天行程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從曼谷到清邁再到蘇梅島,一張銀聯卡幾乎可以通行泰國。“泰國的大商場、大超市都可以刷銀聯卡,一些商場還針對銀聯卡提供9折優惠,多數泰國的ATM機上使用銀聯卡也都能取錢。”王小姐説。

    曾經在泰國朱拉隆功大學進行1年學術交流的虞老師説,剛到泰國時,就在泰國機場的王權免稅店見到了銀聯提供的豐富優惠活動。他認為,銀聯卡在海外的發行與推廣,不僅讓中國的銀行和持卡人受益,更讓海外商家體會到資金融通帶來的好處。

    開泰銀行是泰國的主流商業銀行,自2005年開始與銀聯合作,開通銀聯卡業務,此後雙方又簽署了網上支付合作協議,實現了銀聯卡跨境支付功能。開泰銀行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伍萬通認為,通過銀聯卡,泰中兩國更好地實現了資金融通。泰國銀行業與銀聯和其他金融機構不斷開展合作,一方面能夠為中國遊客和投資者帶來便利,另一方面也為泰國的發展創造了更多機遇。

    不僅在泰國,在東盟各國,銀聯標識隨處可見,這張“中國名片”正逐漸成為東盟國家的主流銀行卡。銀聯國際提供的數據顯示,到2016年底,東盟10國已全部實現銀聯卡受理和發卡。銀聯進入東南亞市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基於其自身優勢,很快就受到了東盟各國的認可。由於銀聯晶片卡標準安全性高,且相容國際標準,能夠滿足東南亞國家銀行卡産業由磁條卡向晶片卡升級和相容的需要,銀聯晶片卡技術已成為泰國、緬甸銀行業的行業標準,也是亞洲支付聯盟的統一跨境晶片卡標準。

    “移動支付在這裡非常受歡迎”

    許多赴泰旅遊的中國遊客都能在泰國感受到人民幣的強大存在感。除了銀聯卡的高覆蓋率,中國遊客發現在7-11便利店、泰國王權免稅店,以及多家商場都能開始使用支付寶或者微信進行支付了。

    支付寶螞蟻金服東南亞市場負責人張大勇向記者介紹説,支付寶最早從2015年下半年正式在泰國推廣無現金服務——掃碼付,從而服務中國遊客和留學生。目前,支付寶已經覆蓋機場、百貨、免稅店、便利店等各大中國遊客在泰國的消費場景。今年,支付寶還將對夜市、大排檔等泰國長尾消費場景做進一步的深度覆蓋。

    張大勇認為,對於消費者來説,手機支付便捷,不用兌換外幣,不擔心零錢假鈔。而且,基於地理位置的附近商家和優惠推薦,在給遊客吃喝玩樂帶來便利和優惠的同時,也幫助商家更好地在行前、行中和行後觸達遊客,以及維護客戶關係。

    在泰國擁有9家Central的百貨公司尚泰集團副總裁Jenny Jaruwan Wongjesadasakul透露説,從2016年12月開始的4個月期間,通過與支付寶合作,2017年第一季度公司交易量和交易額都有明顯提升,大約增長了5%。

    The Emporium Group (The Mall集團)CEO RIENGSAK TANTIPHIPOP表示,EM商圈在跟支付寶合作之後,交易量有了明顯上升趨勢,預期未來支付寶會有30%的支付份額。他説:“支付寶在這裡非常受歡迎,我們觀察到現在支付寶不僅是中國遊客的選擇,有很多外派工作常駐泰國的華人,也成為使用支付寶進行消費的主力。我們跟支付寶合作,體會最深的是支付便利,不用兌換外幣,支付過程也非常快”。

    “一帶一路”倡議為支付行業創造新機遇

    2017年發佈的銀行卡及移動支付産業權威報告《尼爾森報告》指出,2016年,就全球交易總量而言,銀聯借記卡是最受歡迎的支付産品。報告認為,隨著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到境外旅遊,以及更多的境外商戶支持銀聯、支付寶、微信支付等人民幣結算工具,人民幣國際化進程勢必加快。

    業內專家認為,“一帶一路”倡議實施是我國支付行業發展面臨的新機遇。這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帶一路”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催生沿線國家大額支付服務需求;“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支付市場發展潛力巨大;“一帶一路”建設將顯著提升沿線國家跨境零售支付業務需求。

    中國工商銀行泰國分行總經理林士強接受記者採訪時説,近兩年的實踐顯示,人民幣國際化與“一帶一路”倡議互為助力。首先,“一帶一路”促進了國家之間在基建、資源、貿易等方面的合作,以中資銀行為主力的人民幣國際化保障了“一帶一路”具體成果的落實。其次,“一帶一路”具體項目的落地為人民幣國際化創造了契機,從貨物貿易到跨境直接投資,從經常項下到資本項下開放合作,人民幣國際化通過“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落地紮根。

    林士強説,中國的幾個較大的支付系統,譬如支付寶和微信支付,在泰國推廣普及的非常迅速,這既是支付手段的更新,也是在“一帶一路”倡議下,中國與沿線國家商貿往來日趨頻繁,推動了中國支付系統在全球的推廣。(記者 華義 鄭昕 袁夢晨 汪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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